微觀天下

普生報告之吳郭魚神人再現

鏈球菌嘮嘮叨叨 — 作者 grouper @ 11:32

學期末改了一堆報告, 讓我的大腦得到了過多的血液和氧氣供應. 或許累積了太多過氧化物對我的神經細胞造成了一些不太對的影響.

 

來看看今年發生了些什麼事. 首先是去年由老葉首度揭露的吳郭魚神人事件今年再度重演(一時找不到以前那篇的連結). 或許是學長姐?有一併附上去年事件懶人包或是相關剪報資料, 學弟妹們就直接承襲了去年的傳統加演續集. 或者是大家心靈相通造成的, 這個我?有進一步求證.

再來是我們在血液裡發現了巨型細胞. 可能是來自外星的艾瓦里安邪惡組織植入的邪命基因在人類身體裡大量複製, 導致細胞有不正常變大的情形發生. 這個現象可能已經嚴重到需要疾管局來注意一下, 因為大部份同學報告裡都出現了一模一樣的觀察, 換算起來應該佔了族群裡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人口有這樣的問題. 很多人都記錄著觀察到自己的血液抹片裡有 8 uL 大的紅血球, 對了, uL 好像是體積的單位, 正常紅血球直徑約 8 um, 平均正常體積是 80-100 (um)3, 所以 8 uL 的體積大概是正常紅血球的十億倍!

下面這一些, 我無言了. 請各位看倌們自己體會吧! 同學們, 奉勸你們, 報告代表的是你自己, 交出來以前自己多唸兩遍, 千萬不要以上笨板為職志啊!


期末考結束了

鏈球菌嘮嘮叨叨 — 作者 grouper @ 10:24

今天早上, 我們幾個老傢伙還在討論這門課的成績該怎麼處理可以合理地讓傷害降到最低, 怎麼讓機會與責任共存, 眉頭打了個大黑結. 會議室門口躍過幾位快樂的同學, 掩不住剛交出最後一張考卷的喜悅. 這兩天看到同學們考完最後一科, 呼朋引伴準備好好放縱一下. 一個接著一個, 一個年級接著一個年級.

 

本來想說, 年輕真好, 可以輕輕鬆鬆擁有一群有共同目標的朋友在身邊, 一定的限度內可以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放下一切, 不會有什麼事綁住自己.

 

低頭看看自己, 手上總有著想做又忙不完的事, 和不想做又丟不開的活兒. 失去的是啥也可以不擔心的天真和機會, 得到是一點點可以改變週遭世界的力量吧. 我們不也都有一群有共同目標的朋友? 只是少了一點可以結群暴走的自由和衝動!

 

有了點力量, 總是想留下些什麼給後人. 學弟來花蓮, 晚上到家裡閒聊時也講到這樣的想法, 要把我們老師留給我們的珍貴東西傳下去. 做這件事靠一個人的力量是不行的. 學弟說了那群學術界很受到敬重的大老們傳授了心法: 要找一群人互相打氣, 當彼此的心理治療師, 路才走得遠, 才能一直保有熱情.

 

那當我面對渴望從自己這裡得到正確指引的雙眼, 要怎麼樣才能穿過迷霧看到自己和他們的未來?

 

我只能奮力張大眼睛去看, 不敢有一絲鬆懈. 現在船開向哪兒, 大概都要算是我的責任了.


在異鄉的家人

真古菌家古董舖 — 作者 grouper @ 23:44

當老師累了, 就會想躲回自己的回憶裡重新當一次學生.

照片左邊的是我博士班的指導教授 Dr. Paul Bowser. 每年暑假最熱的時候, 他會從家裡把他心愛的 Harley-Davidson 機車騎來學校上班, 然後每天準時五點半, 穿上皮衣, 戴上墨鏡, 神氣地跨上他的機車回家.

他 是學校獸醫學院水產動物健康管理計畫的火車頭(這可是全美排名第一第二的獸醫學院哪), 全紐約州魚病權威, 還當過美國漁業學會魚病組主席. 除了開一堆課, 接一堆服務和研究計畫外, 我需要找老闆時, 都找得到他. 除了他的一堆豐功偉業外, 最讓我佩服的是他處理任何事都很有格調. 跟他談話, 你看到的是一位百忙中抽空跟你聊天的老紳士, 慈祥而熱情, 一臉的堅定總讓我可以很放心地繼續往未知衝刺. 當學生時我總是覺得老闆不夠冒險犯難, 現在才逐漸瞭解他其實一直在把資源拉到我身邊並注意我會不會迷路失足摔死.

照 片右邊的是系上助理 Dr. Rodney Getchell. 我們一起執行老闆的計畫好多年, 一起坐在同一個 bench 抽血切魚打屁的時間累加起來要超過一整年. 除了他專業上的知識和經驗外, 他是一個足球健將, 常常牽著一隻訓練中的導盲犬在學裡走來走去, 定期幫報紙寫漁業相關專欄文字, 還是我聽 Neil Young 時的同伴. 從他身上我得到很多關心和幫助.

如果實驗室是在學校的另一個家, 這兩位, 是我在異鄉的家人.

 


拔插頭, 出去走走吧!

伊叩瀨般用力過 — 作者 grouper @ 23:33

荒野今年提倡的是拔插頭走向戶外, 當你離開自己的房間, 不但可以少開很多電器, 也讓自己多一個機會去接觸大自然. 夏至這一天荒野在美崙山公園辦了一個夜間觀察的活動, 讓家長帶著小朋友提著手電筒, 準備要來個黑暗世界大探險. 那天集合完天邊還是漂亮的藍紫色. 蝙蝠忙碌地來來回回低空飛旋. 一路上看到很多活躍的昆蟲, 成對躲在樹上睡覺的綠繡眼, 樹梢上靈巧攀爬的白鼻心. 記得自己大一大二時在醉月湖, 在陽明山, 在溪頭, 阿里山, 七家灣溪, 手上拿著的也是同型的手電筒, 今天我又再次找回那個尋寶的刺激快感.

 

走?多久, 一身悶熱. 今年的夏天似乎比往常熱得多. 2003 的法國熱浪意外奪走好多人的生命. 遠在法國悲劇的場景現在好像出現在身邊. 今年聽說東南亞已經出現四十來度的氣溫了, 而八月離我們還遠著哪. 天氣熱, 吹電風扇比冷氣省電, 開窗靜心又比電風扇省電. 我們能不能減輕自己對地球環境的危害呢?

 

幾個月前我會在一堆忙不完的事務堆裡爬出來, 離開校園買一杯椰果奶茶, 匯集一點力氣, 再慢慢回到辦公室努力. 這件事改變了我;  那天 YH 進來, 指責我桌上為什麼有椰果奶茶空杯, 因為那是增加環境負擔的產品! 他的一句話讓我開始反省, 現在我可以有力量說服自己從裝在馬克杯裡一杯簡單的白開水中得到滿足. 雖然每個人對於滿足某個需要的感覺都不一樣, 你的一句提醒或許可以給另一個人多一點力量去戰勝他不必要的渴望. 現在我可以少用冷氣, 中午帶筷子出門, 少喝飲料, 不過還是不能克服對咖啡的需求. 我相信每個人每天都努力減少一點破壞, 這個影響會慢慢散佈到很多人的身上, 或許我們就可以讓阻止對環境破壞變成一種共識, 而不是需要花力氣去大力宣傳的理念了.

 

你有?有晚上來看過我們生機盎然的大地? 幫自己準備一支夠亮的手電筒, 拿出收在抽屜底下的好奇心, 帶著到人家家裡參觀的小心翼翼, 重新發現花蓮吧!


趙少康真討厭

伊叩瀨般用力過 — 作者 grouper @ 23:54

看到這個標題進來的人, 請耐心看完, 不要馬上就把我塗藍抹綠了.

每天上下班在車上的時間, 經常是很懶惰地把大腦交給廣播電台. 早上蔡詩萍會通報各地美食, 下午的郭子更是每天都嗨到不行. 特別是郭子, 學校裡緊繃了一天的神經遇到他歇斯底里的狂笑都要自動解開.

趙 老大接掌了中廣, 馬上就重組節目. 早上的時間趙老大自己來, 節目當然是他一貫左批右打的風格; 下午的時間換上文茜大娘, 還是接著批批批. 當然他們的節目內容也都維持他們的個人風格與水準, 只是對我來說, 受夠了一天學校裡的烏煙瘴氣, 好不容易下班了, 迎接我的還是立法院裡的烏煙瘴氣!

我們真的需要看到這麼多的亂象嗎? 我們的生活會不會有太多?有必要的政治味了呢? 趙老大, 您的電臺是我收得最清楚的一臺哪! 我好希望從節目裡得到的是能幫助我面對生活壓力的力量, 而不是給我一肚子氣和無力感!

 


幾位大老的談話

鏈球菌嘮嘮叨叨 — 作者 grouper @ 14:19

最近開了不少會, 交換了不少意見. 讓我受惠最多的是幾位大老的談話, 讓我得到了一些刺激和反省的機會, 也讓我對現在該做的事有更深的體認, 所以真的要感激他們賜教.

這一陣子學校裡有數個成立新系的想法在各地熱烈討論中. 一陣子以前, 我所在的地方也出現了這樣的討論, 當我們向某位傾向新系成立的重量級教授提出關於學生未來的問題時, 我們被丟了一句, "那會是我們系的學生, 不用你來擔心".

聽 到這樣的反應, 當場我真的嚇了一跳. 當然現在我把這句話抽離發生時的時空背景來談是有失厚道, 而且一定帶著相當程度的失真. 我不想討論領導方向或態度的問題, 畢竟我太年輕歷練太少, 很容易看不到表象底下的東西. 這句話倒是讓我去思考這個問題, 學校分系之後真的就分國了嗎? 不同系的人就可以不是自己的責任了嗎?

今 年在醫技系上普生, 我跟大家聊未來, 聊熱情, 就跟上學期的醫學系和這學期的生科系一樣. 對生科的學生, 我知道他們必須把生物學好, 所以對他們期望高要求多, 但是看到其它系的同學不認真, 我還是一樣擔心他們的未來. 我想很多人都還有這樣的心吧? 看到可能對學生不太好的做法, 我應該還是會提出我的建議讓決策者討論吧?

另 外一位大老提到, 對於他們單位裡的老師, 只要那位老師在校外找到更適合發展的空間, 他的態度都是鼓勵大家去爭取. 過去也有一些向外發展的機會找上門來, 而我還在這裡. 留在這裡的老師難道都是找不到更好機會才困在這裡的嗎? 我真的不這麼認為. 王明升老師說過他覺得留在花蓮的人都有某種程度的理想性格. 如果這是真的, 那我很榮幸成為愛做夢家族的一份子.

會 議中也有位大老發言, 提到成立新系並不會影響生科系老師的權益等等. 他當然是一片好意讓我們安心. 但是我古怪的大腦始終轉不太過來. 我很納悶 (或許我很奇怪), 我們這裡不是學校嗎? 為什麼第一個討論的是自己的利益, 而不是這項作為對學生的影響? 大概是我涉世未深, 老經驗的大概在笑我快要被淘汰掉了. 我相信傻子還是有的, 我也想來賭賭看這些傻子能不能在這個社群活下來. 該來的, 就來吧! 看我能撐多久!


做, 還是不做?

鏈球菌嘮嘮叨叨 — 作者 grouper @ 00:17
該宣戰嗎?

該放手任潮水帶走嗎?

三個月前就釋出的一個善意和期許.
今天卻轉回來, 即將要變身成嗜血的惡魔,
只等我的指令.

做, 還是不做?

對得起誰? 對不對得起自己?

長不大的是他, 還是我?

人在眼睛閤上前, 有好多不想做的決定, 不想回答的問題.

有點太多了.


Awakenings

鏈球菌嘮嘮叨叨 — 作者 grouper @ 21:39

昨天晚上不小心看到一部電影的開頭. 片名是 Awakenings, 是部 1990 年有了一點年紀的片子.

 

http://www.matchflick.com/flicks/10049

 

Robin Williams 飾演的醫生畢業後一直待在研究單位, 後來換工作進入一間收容慢性病人的醫院, 照顧罹患不明神經系統疾病的病人. 故事很吸引人, 但是更吸引人的是片子裡的一些經典對白. 因為主角要對付的是?有人覺得該花時間的疾病, 所以?有教科書上的答案可以查, 其中一個場景是醫生和護士挑燈翻查這些病人的病例, 這些病人多半在之前的診斷裡被歸為 atypical something, 因為病徵有點像已知的病症, 但又有一些不同. 好像在我們的研究歷程裡也有過類例的經驗吧? 這些好像是又好像不是的東西, 很容易被我們貼個非典型或是特例的標籤然後放在一邊擺著. 醫生這時說了(請記得他原來是個研究人員), "這麼多的非典型叉叉病, 可能就是一個典型的啥米東西". 能察覺這些非典型病例間的相似而歸納出個假設的能力, 正是我們希望具備的能力吧.

 

Robin Williams 的演技真好, 你完全可以感覺到一個研究人員需要的那股衝勁, 相信自己的假設, 然後迫不及待地要去看看自己到底想對了?, 自己的想法不被認同, 偷偷摸摸地還是忍不住要去試一下. 我想找個好方法把這樣的焦急和興奮準確地傳到學生的身上, 不過這可不像導個電那麼簡單, 也不知道會不會在我不知覺間, 學生們就自己領悟到了這個中滋味. 能在研究中找到那股刺激和樂趣的人, 才是一個能長遠走下去的研究人員.

 

我想每個老師在收實驗室學生時一定會問你的興趣是什麼. 我們都知道興趣是支持我們走下來的最大力量, 但是學生是不是能體認到這一點? 今天聽了盧仲達教授的演講, 他對學生們說走研究不要擔心錢途, 因為如果你做的是你真的有興趣的東西, 你一定會做得比別人好, 做得比別人好, 錢就會跟著來了. 所以真的不需要以錢途為考量, 而要問問自己的興趣.

 而?有興趣的人, 就不要來浪費我們所剩不多的力氣了.


小斑馬魚

伊叩瀨般用力過 — 作者 grouper @ 23:56

今年是第二次普生實驗裡帶大家看斑馬魚的胚胎發育我一直覺得這是一個讓人佷興奮的實驗, 你可以親眼著細胞一次一次分裂, 細胞越來越多, 也像課本上說的海個細胞會越變越小. 囊胚期後可以看到細胞大軍由動物性極捲天蓋地而來, 再看著身體中軸逐漸在眼前浮現, 尾巴出現了, 頭出現了, 眼睛出現了, 然後突然間這團肉球開始有了小小的抽動. 它會動了! 這一切, 都在今天三樓的教室裡出現.

 

不管這個實驗已經做過多少次, 還是會讓我很感動. 等著盼著小魚開始有了心跳, 看到紅血球在精緻的管路裡向前狂奔, 你都會想幫它們大聲唱生日快樂歌. 接著小魚要一次又一次努力甩動尾巴, 才終於掙脫卵膜的束縛, 成為這個世界的一份子. 它們接下來要面對的環境或許是險惡的, 但我還是忍不住要為一條新生命成功闖過鬼門關而感到歡喜.

  

另外一群也在成長的, 是仔細照顧觀察這些小魚們的生科一同學. 他們不也是在吸收我們帶給他們的各種經驗, 不管好的壞的, 再轉換成他們的成長養份? 我常常在課堂上提醒他們, 未來一直唸上去會有越來越多壓力和苦悶, 不管你將來為了什麼留在生物醫學相關領域, 希望大家不要忘了自己對生物學最簡單最純真的熱情. 其實對我們來說, 他們第一次看到小魚扭動的驚呼, 他們第一次看到心臟跳動的興奮, 不也讓我們重?小時候那個第一次看到青蛙時的喜悅, 也提醒我們要守住心中的這把火? 老師真的不能偷懶. 我們多做一點, 就會在好多好多學生身上多留下一點什麼. 在還有力氣可以注意的時候, 真的要小心才是.

 

大概是跟大一同學玩了一天後晚上要去參加大四畢業班謝師宴, 對比強烈吧! 還記得這屆畢業生四年前的樣子, 記得四年前告訴我的秘密和遇到的困難. 現在大家早就擺脫那些問題, 準備要出發到遠方去征戰了呢! 期待明年, 大家會回來, 很興奮地告訴我在新的地方生活的種種.


蘇花高

伊叩瀨般用力過 — 作者 grouper @ 08:38

我去參加了那場反對興建蘇花高的晚會.

那天晚上讓我想起了充滿理想的大學時代. 一群想改變現狀的人聚在一起, 交換心得, 互相打氣, 希望能凝聚一些力量去推動一些我們認為該做的事. 大學時的中正紀念堂前野百合的慷慨激昂已經過去了. 這一次的聚會?暖了許多, ?有想要衝撞當烈士的悲壯, 空氣中感覺到的是想要守住家園的單純想法.

坐在人群中演出的非洲鼓樂團

 

這次活動的另一種元素是音樂. 一開場就是好久?聽到的非洲鼓, 在地老師/音樂創作者的吉他民謠. 連地位崇高的胡德夫都專程來到花蓮. 他的音樂自由遊走在爵士空間裡, 讓我深深著迷, 比起 CD 裡的版本要精彩許多.

自在優雅的胡德夫

這次活動的另一項特點是親朋好友的參與. 除了我們私底下自己拉一拉一起去的好多位老師之外, 人群的另一端還看得到好多同事. 花蓮的各級學校也都有學生社團參加, 在我們學校的表演裡還看到兩隻生科的系服小青蛙哪! 突然肩頭被人拍了一下, 轉頭看見大三大二同學出現在後面, 在我們前排還有大四的同學. 最後上臺的是主辦單位代表, 也是學校裡的許木柱院長. 影片裡出來說明影響的也是帶過我的楊懿如老師(當年叫學姐). 很高興這麼多朋友都有跟我一樣的想法.

舞臺上的偉豐

 

整個蘇花高事件, 我完全不能接受的一條?有?對必要性的大公路, 可以一刀捅過我們的太魯閣國家公園. 國家公園裡傷害任何一種生物都是違法的, 那毀掉這些生物生活的地方, 讓它們在人們看不見的地方死去呢? 學術界到現在還不能完全掌握生態系統運作的法則, 那我們怎麼能保證一項這麼大的工程不會讓這裡的生態系失去平衡, 甚至完全崩盤, 讓太魯閣變成只有麻雀吳郭魚才活得下來的地方呢?

在電梯裡看到最近有討論蘇花高問題的活動公告, 是醫學系系學會辦的, 5/31星期四晚上第一場演講請來的是臺灣蠻野心足生態協會的林子凌老師, 一個來自民間的環境關懷團體. 她也是認識的朋友; 大學認識她時, 她是水晶唱片公司的老闆娘, 和阿達一手推起臺灣第一批本土地下音樂, 發掘了伍佰, 陳明章等改寫臺灣音樂史的樂手. 現在不同場景又看到久未見面的朋友, 又是抱著對大環境一樣的期待, 感覺是特別的?馨, 也希望跟我想法一樣的人也可以一起來支持這個活動.

我不要當歷史的罪人, 我要老了以後還能在生氣蓬勃的太魯閣看鉛色水鶇聽音樂會. 所以, 現在我一定會也一定要反對興建蘇花高.


糖廠的鳳凰木

弧菌般活力充沛 — 作者 grouper @ 21:02

以前阿嬤在大同街的家門口有一棵很大的鳳凰木, 每年暑假回到花蓮住, 開門就會看到它, 高高翠綠的樹上有著火紅的花. 不記得是誰告訴過我, 鳳凰花可以拼成一隻鮮紅的蝴蝶, 只可惜我從來就?機會學會.

 

小學後才知道原來鳳凰花開了, 就有一批熟識的人要畢業離開了. 可是我在臺北的學校校園裡?有那漂亮的花. 前兩天到了光復糖廠, 一轉頭看見了一棵漂亮的鳳凰木, 一樣翠綠的葉子, 一樣火紅的花, 慢慢地將要開滿整棵樹.

 

又有一批畢業生要離開了. 這一批, 是跟我同一年進來的同學. 第一次做的事, 總是有最多的回憶, 有太多賭對的竊喜和做錯的懊惱. 謝謝你們容忍我, 陪我走過這一段不懂事的青澀期, 讓我能更成熟地面對即將進來的大一新生.

 

祝福你們.


不要在教室裡種草莓

鏈球菌嘮嘮叨叨 — 作者 grouper @ 16:54

看到老葉的一篇 不想在職場遇到草莓, 就不要在家裡種草莓
這是給家長的.

其實我們自己也是有該檢討的地方. 現在的學生為什麼?有自己的想法? 為什麼?有歸納知識的能力? 為什麼不會對求學有著高度熱忱? 講來講去還是要怪當老師的我們自己, 太愛學生了, ?有給他們挫折去刺激成長.

所以, 理想上, 不要幫學生整理講義, 不要幫學生做考前提示, 更不要去做那個補習班做的總複習什麼的事. 再好的學生也是人, 也會偷懶. 讓他知道有喘口氣的機會, 當然就本能地會逃. 這一逃, 激發潛力的機會就?有了. 成長的機會就?有了.

上臺掛在那裡, 不要救他, 掛久一點, 才知道自己?準備好是件嚴重的事. 學生不來做實驗, 不來上課, 報告寫不出來, 到處亂抄的, 都不要幫他們想退路, 只要指個方向就好. 做不出來的, 一刀砍下去就對了.

下次他們才會學到要提早做準備, 要提升自己的工作效率, 要增加自己抵抗網路誘惑的定力. 不然, 畢業後真的在職場上偷懶, 被人一刀砍中要害時, 你我的名字一定會在咒罵中出現.

 


改報告, 牢騷就出現了!

鏈球菌嘮嘮叨叨 — 作者 grouper @ 17:46

看到光老師的文字, 覺得弄專題報告真是件累人的差事. 常常跟同輩討論, 我們當學生時也?有人教我們這些, 我們到底為什麼就理所當然的會了, 但是現在學生做不到或不在意?

看來這是一個普遍存在的問題, 不光只出現在我們家的人. 所以來把我昨天在板上貼的東西放上來. 或許同學們看到這些有點情緒化的文字, 會刺激出你的一些想法, 然後給我一個可能的答案吧!


為什麼每次都在交報告前大家才好不容易趕出報告, 然後我就得在你們見不得人的文字裡放上我的名字?
                                                                               
亂七八糟!!
                                                                               
你的背景知識讀得夠多了嗎?
你的論點清楚嗎?
你的文字通順嗎?
你去想過 你的文字裡的邏輯是對的嗎?
你完成後 自己讀過改過幾遍?
我改過後 你有沒有自己去仔細讀過看為什麼你的文字會被改掉
知不知道我為什麼要改?
                                                                               
我好像應該把每個人的滿江紅檔公告出來, 讓後人看一下報告到底要怎麼寫. 真的有衝動想畫一個大叉叉, 撕掉, 退回重寫.

到底你們花了多少時間在上面 去寫 去想
你們只有這麼一點能耐嗎? I don't think so!
那我為什麼大部份時間都在當書僮?
                                                                               
自己想一想, 你們到底有沒有盡力. 你們在做的練的, 是未來吃飯的本領, 這麼隨便就放過自己了嗎? 該把對自己要求的標準提高了吧? 我相信你們有能力做到; 但是你們只是讓我一直抱著期待, 但總看不到成果.
                                                                               
加油了.


惡靈, 退散!!

鏈球菌嘮嘮叨叨 — 作者 grouper @ 01:19

為了挽救即將完全不存在的運動能力, 最近這一次的下定決心有了一點成果, 終於開始發動自己這臺快要報廢的銅罐身體. 一個人運動時音樂可以增加不少樂趣, 而今天陪我的是多年不見的老朋友 Megadeth 的新專輯 United Abominations. 吉他厚實有力自然不在話下, 旋律性比起大學時聽的 Peace sell….but who's buying 更是好上許多.

跟著節奏狠狠地甩了一陣頭, 冒了一身汗. 心情倒?隨著汗水甩開. 大學時陪我甩頭的死黨和回憶一股腦兒全冒了上來. 以前那伙人都有的說幹就幹的衝勁, 這幾年來被磨掉了好多, 讓我都快要認不得自己了. 不少人已經開始覺得我是蒸汽散去的火車頭了吧?

 

一位優秀的學弟前陣子來花蓮, 聊了好多, 發現他也還是個想做點事的人. 他轉述學術界前輩的經驗, 想做事, 先找好一群人, 自己做到想放棄時, 回到這群人裡求救做心理治療, 才能再次找到力量. 我的力量的根源呢? 大學時這一群好伙伴吧? 或是現在的新戰友? 精神上, 我好像還是在獨自作戰的狀態.

 

現在的學生需要什麼呢? 他們在想什麼? 他們到底從我們身上學到了什麼? 我們這一代認為理所當然的東西到底該不該印在他們身上? 我們的工作態度無疑地越來越難在他們身上重現. 把該做的事做完做好, 甚至寫對句子有禮貌, 竟然都是我們需要教的東西.

 

那天才聊到在美國有不少指導教授把博士班學生當做工作伙伴, 因為學生會帶入新的研究能力及方向. 臺灣的師生關係卻多半不是這樣. 碩士班研究生偷老闆的想法照著執行去拿到一張技術執照般的學位證書, 兩年內難得自己有個像樣的想法; 博士班學生則是高級技術苦力加實驗室管家, 卻?有單飛的能力及野心. 要把學生當做同儕, 也得要他的努力跟得上我的標準才能得到我的認同吧. 一直重覆教著簡單基本的東西, 已經讓我失去期待的興趣了.

 

選擇留在死水狀態的惡靈, 退散!!


Opossum genome sequence 上架!

發光菌擺故事攤 — 作者 grouper @ 23:34

這一期的 Nature 發表了 opossum genome sequence. 看到 opossum 大家的反應大概是, 這是什麼動物啊? 再看到照片, 那個疑惑更深了. Opossum 也被人叫做 possum, 中文名稱是負鼠或負子鼠. 被選中的種類是 grey short-tailed opossum, 學名是 Monodelphis domestica, 生活在南美洲, 分布在玻利維亞, 巴西及烏拉圭雨林裡的樹上.

  

目前 genome sequences 已經完全解讀的哺乳動物都是胎盤哺乳類 ( placental mammals), 包括大鼠, 小鼠, 黑猩猩和我們人類自己. 我們對這些物種的熟悉度都遠遠超過 opossum. 為什麼 opossum 這種動物會被這麼多人注意到願意去解讀它的 genome, 其中一個重要的原因是它屬於 marsupials (有袋類). 有袋類和胎盤哺乳類(placental mammals)在一億八千萬年前分道揚鑣, 往不同的演化方向走去. 大部份的有袋類因為演化出我們的胎盤哺乳類出現而逐漸滅絕, 少數存活到現在, opossum 就是其中的一種. 因此, 有了 opossum genome sequences, 我們就可以拿 opossum 當做演化的原點來看其它哺乳動物各種基因的演化囉!

 

在比較 opossum 和其它胎盤哺乳類的基因後, 我們不免要自我中心地看一下在演化上我們到底比 opossum 多了些什麼基因. 比對之後, 它們有的基因大概跟我們有的基因差不多, 並?有太多新出現的蛋白質帶來特異功能讓我們可以快速得到地球霸主的地位. 倒是咱們多了很多不會產生蛋白質的核酸序列, 於是研究團隊推測我們多出來的是在基因上調控的能力. 他們也在這些序列裡看到很多跳躍子序列(transposon), 看來這些到處亂跑的跳躍子序列是形成我們基因調控機制的重要演化推手.

 

另外一個讓 Monodelphis domestica 雀屏中選的原因, 是它早就在實驗室裡幫助增進人類對於疾病, 發育, 癌症生物學及免疫遺傳學上的認識. 它在實驗室環境裡長得好生得多, 剛出生的 opossum 大概相當於 40天大的人類胚胎, 會吸在媽媽的乳頭上, 研究人員看得到拿得到, 方便實驗操作, 因此在發生學上是個有用的模式動物.  opossum 即使受到嚴重的脊髓損傷後還是可以神奇地再生復原. 如果我們能對它們這項能力有更深的認識, 或許可以找到治療脊髓損傷病人的新方法. 再者, opossum 的免疫系統也和我們的不相同, 像是它們演化出和胎盤哺乳類完全不同的一種 T-cell receptor.  目前另一種有袋類, 袋鼠的 genome 正在被解讀中, 未來這些有袋類的基因體序列應該會對我們瞭解它們, 甚至我們自己, 能提供很大的幫助.

 Mikkelsen et al. 2007. Genome of the marsupial Monodelphis domestica reveals innovation in non-coding sequences. Nature 447, 167-177. 

Powered by LifeType